阿茂仿若没有听到,直到常雅走了。她猛地跑出去,一脚踢向葫芦架。
那架子单薄,哪里禁得起她的踢踹。没两下,整个葫芦藤便倒了一地。
没了葫芦架的遮挡,这长椅和桌子也显得不那么和谐了。
阿茂几步上前,拿起那刻了一半的葫芦,狠狠的摔在了地上。
“常雅,你说的对,我不能动情,不能动情……”她的胸口起伏着,一遍一遍重复着常雅的话。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。
她并不傻,常雅的意思她明白。
她现在很懊恼,自己是怎么了?自从上次中毒的事情之后,她似乎对他的感觉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她讨厌这种变化。
她变得整天魂不守舍,心不在焉。
她有时会想,他什么时候消气了,就会来看她。
有时,又担心自己的礼物不够好,他不喜欢。
更多的时候,她在合计着,不能将常雅牵涉其中,因为,他的身份不能被拆穿。
阿茂知道,如今的形势,她不应该考虑这些,可是她心不由己,她不能控制。
这几个月,她过得并不好。
每天早上,她都会一边料理葫芦藤一边等着他……
后来,葫芦成熟了,她就一边晒葫芦一边等着他……
再后来,葫芦晒干了,她就一边刻葫芦一边等着他……
可是,这该死的兔子,真是听了她的话,一次都没来过。
她承认,当他用十分郑重的口吻说,你不能动情的时候。
她就认了,是啊,她不能动情。
尤其不能对他。
因为他是嫦娥的,不是她阿茂的。
别人的东西,她从来就不会抢,更何况是个人。
阿茂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,拿起刻刀,一下一下的将葫芦上已经初见雏形的兔子刮的面目全非。
“本就不是你的!你刻他做什么!阿茂,你这个大傻瓜!你这个大傻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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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雅拿了银蛇鞭并没有回到广寒宫,而是径直往西昆仑的方向而去。
自从槿孉向天帝讨要罪仙令之后,他便觉着这一切发生的是否太过巧合。
先是这槿孉失踪,之后她又丢了东西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又消停了这么多年。
然而,最仙谷刚刚发生了这等事,这槿孉早不来晚不来,非要这时候来最仙谷……
常雅低眉沉思,这一连串的事情……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?
他对槿孉被罚在最仙谷思过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。毕竟当年司命星君命陨西昆仑的事在天界也算是件大事了。
他还知道,与槿孉一起被责罚的还有这西昆仑的红鸾神君。
这红鸾……会不会知道内情呢?
他想去碰碰运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