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陵常年有人守灵,贡品也是经常有人替换的。做贡品点心的面都是用油浸过的,在地宫里放的时间长了,虽然有一种油脂变坏的怪味和苦味,但到底那些贡品是面食,还能吃。
而逄枭比他提前找到了那些贡品。
>
李启天跟着逄枭一起去寻找地宫里的泉眼,又怕逄枭会杀他,又要安顿的等着逄枭给他发吃的。这种记忆,李启天都恨不能抹去。
刚才他有那么一瞬,他恨不能告诉大家地宫里没有别人了。就让逄枭埋在里面吧。
可是转念一想,秦宜宁是个这么倔强的,恐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若是逄枭得救后将他的行为宣扬开,旁人会诟病他。
李启天这才告诉了季泽宇等人,逄枭还在下面。
口中的高粱面饼的香味冲淡了血腥味,李启天就着温水,足吃了两个才有了点底。
而这时秦宜宁已经凑到了挖掘的洞口处。
“王爷?能听见我说话吗?我是季岚!”一面挖,一面冲着里面喊。
毕竟是刚才已经救出李启天的洞口,虽是有泥土和石块坍塌下来再度将洞口堵死,但比最开始挖掘时还是容易了许多。
“我听得见。”洞口里传来了逄枭的声音,隔着层层泥土,他的声音很沉闷。
但是对与秦宜宁来说,这简直就是天籁!
秦宜宁眼里含着泪水,死死咬紧牙关才让自己没有激动的扑上去。
这个时候,只有安静的等着,别去给季泽宇他们添乱,对逄枭来说才是最安全的。
又挖了一炷香时间,洞口终于拓展开。季泽宇一把抓住了逄枭的手,应是将人从洞口里拖了出来。随即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又坍塌了。
“阿岚!”逄枭拥了一下季泽宇,笑着拍打他的肩头,“多谢!”
季泽宇笑的露出整齐的白牙,摇摇头道:“里面还有其他人吗?你怎么样?”季泽宇低头打量,见逄枭身上的袍子虽然脏污,但并没有血迹,显然逄枭过的要比李启天轻松一些。
逄枭道:“下面没有活人了。圣上呢?”
季泽宇这才侧身让开,道:“圣上再此。”
逄枭却是在季泽宇让开的瞬间,看到了大腹便便一身狼狈的爱妻。
“宜姐儿?”逄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里是祟山,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,秦宜宁又是个孕妇。而且他们被找到的时间也是随机的,这只能说明,秦宜宁一直都在山上等他。
逄枭这时也顾不上给李启天行礼了,绕过季泽宇快步走到秦宜宁的面前,伸出双臂,将她缓缓的搂在怀中。
“宜姐儿,让你担心了。”
秦宜宁将脸埋在逄枭的肩头,眼泪滚滚而下,逄枭身上都是泥土,可她一点也不在乎,只紧紧的将自己贴在逄枭的怀里,一遍遍的低声道:“菩萨保佑。你没事了,你没事了。”
“是啊,我没事了!宜姐儿,你别激动,要为了孩子着想啊。”大手摸了摸秦宜宁的脸颊,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泥印,“你看你都瘦了那么多,我在地宫里呆了多久?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过饭?”
“已经二十天了。”秦宜宁的眼泪将她脏污的小脸冲出了两条白色的泪痕,“我还以为你已经……”
逄枭自己都不知道,在地宫里竟然生存了二十天。
逄枭搂着秦宜宁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发:“好了,别哭了,我这不是没事吗?仔细叫孩子听见了笑话你。”